他叫我把短信转给他 是畅销小说家佚名的作品，它的主角是 林远 老张 ，这本书完美无缺，无可挑剔， 林远老张 主要介绍的是：第一章——一个普通人和中国移动的一百二十七天---引子林远后来才知道，那个电话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后一个“正常”的客服电话。那天他在洗衣服，手机搁在洗衣机盖板上，震了两下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按了免提。
第一章
——一个普通人和中国移动的一百二十七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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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林远后来才知道，那个电话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后一个“正常”的客服电话。
那天他在洗衣服，手机搁在洗衣机盖板上，震了两下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按了免提。
“请问是林远先生吗？”
三个月后，他站在工信部申诉网站的提交页面前，盯着那条“您的申诉已受理”的提示，忽然想起这个电话。
他想，如果当时没接，会不会不一样？
但接了。
一切就从那个电话开始。
电话响的时候，林远正在洗衣服。
手机搁在洗衣机盖板上，屏幕上跳出一串号码——10086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按了免提。
“喂，您好？”
“请问是林远先生吗？我是中国移动的客服人员，工号4723。您办理的校园网业务已经成功了，跟您确认一下。”
林远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搓衣领。
“为了后续服务方便，需要您提供一下手机号码，我加您微信，把成功办理的凭证发给您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你给我打电话，不知道我手机号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秒，很快接上：“是这样的先生，我们这边系统显示不了完整号码，需要您本人确认一下。”
林远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。他把衣服按回盆里，拿起手机走到窗边。
“那你怎么加我微信？”
“您告诉我手机号就行，我这边搜索添加。”
“你加我微信干什么？”
“方便给您发办理成功的截图，还有后续服务通知。”
林远想了想，报了手机号。
挂了电话，他盯着通话记录里那串“10086”看了几秒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半小时后，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。头像是中国移动的logo，昵称叫“移动客服-小周”。林远点了点头。
对方秒发消息：【您好林先生，您刚才办理的校园网业务已经成功，麻烦把办理成功的短信截图发我一下，谢谢！】
林远翻出短信，截图发了过去。
对方又发：【好的收到！另外方便的话，稍后服务评价麻烦给个十分，感谢您的支持！】
林远盯着这条消息，终于知道那个“哪里不对”是什么了。
他回复：【你让我截图，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好评？】
对方发了个笑脸：【这是我们工作考核的一部分，麻烦您啦~】
林远没再回。
他翻回通话记录，盯着“10086”看了很久。他知道10086打过来的电话，客服系统应该能看到用户号码——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
那他为什么要我“提供手机号”？
是为了让我主动说出号码，显得像是“我授权的”？
还是说——
这个人根本不是客服？
国庆前一周，寝室门被人敲响了。
林远开的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，二十出头，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。
“同学你好，我是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的学长，姓周，你们叫我周学长就行。”
林远侧身让他进来。室友老张正在打游戏，头都没抬。室友小王在看手机，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去。
周学长从包里掏出几本装订好的册子，封面印着“四六级通关宝典”“考研英语核心词汇”之类的字眼。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几个学长自己组织了一个英语学习小组，整理了一些资料，还有线下课程。军训刚结束嘛，想问问你们对之后的英语学习有没有规划？”
老张终于抬头了：“多少钱？”
周学长笑笑：“资料打印费57块，两本书。课程是免费的，就是大家一起学。你们可以先看看资料，觉得有用再考虑。”
林远接过册子翻了翻，确实是打印的，纸张一般，排版还算整齐。
“身份证号能不能不给？”他问。
周学长愣了一下，马上说：“要的，我们要登记学员信息，方便后续分班。你放心，绝对不会泄露。”
老张已经掏出手机：“57是吧？我扫你。”
周学长把收款码递过去，老张扫了。小王也跟着扫了。林远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扫了。
周学长挨个加了微信，临走前说：“课程安排我会在群里通知，国庆后正式开课。”
门关上后，林远翻着手里的册子，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。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问老张，“他让你们输身份证号的时候，你输了没？”
老张头也不回：“输了，不就一号码吗，能咋的。”
小王也说输了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翻出微信，给周学长发了条消息：【学长，资料电子版能不能发我一份？我自己打印就行，不用麻烦你们印了。】
过了十分钟，对方回复：【抱歉啊同学，资料是我们辛苦整理的，涉及知识产权，不方便发电子版哈。】
林远盯着“知识产权”四个字，忽然觉得特别刺眼。
刚才明明说的是“打印费”，现在又变成“知识产权”了？
国庆第一天，林远回了趟家。
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脑子里总闪过那57块钱和那张身份证号输入页面。他想起自己其实不确定有没有输身份证号——当时周学长拿着手机挨个登记，他记得自己报了名字和手机号，但身份证号……好像是输了，又好像没有。
算了。57块钱的事，想它干嘛。
第二天下午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中国移动江西上饶
林远接起来。
“请问是杨同学吗？”一个男声，带点江西口音。
“我是。”
第二章
林远脑子转得飞快。
培训机构？课程安排？57块钱？
他问：“你是周学长那边的？”
对方顿了一下：“对，就是之前你们学长推荐的那个英语课程。”
“我不在学校。”
“那国庆期间呢？我们想趁军训结束给大家排一下课。”
“不在。”
对方沉默了两秒，又说：“可是你已经报了名，钱也交了……”
林远忽然想笑。
“我不想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？是有什么顾虑吗？”
“家里有人教英语。”林远说。
对方又沉默了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打扰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远握着手机，盯着通话记录里那串号码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对方不知道他已经退了钱。
那57块钱，周学长的红包他根本没领。24小时后自动退回来了。而这个人——这个自称“课程安排人员”的人——完全不知道这件事。
前端收费的人忘领红包，后端服务的人还在按“已报名”名单打电话。
这个组织，要么是片子里的草台班子，要么是草台班子里的骗子。
假期结束回到寝室，林远第一件事就是问老张和小王。
“那个英语培训，你们去上了没？”
老张正在打游戏，头都没回：“没去，忘了。”
小王说：“我也没去，感觉不太靠谱。”
“周学长后来又联系你们没？”
老张说没，小王也说没。
林远想了想，又问：“你们的聊天记录删了没？”
老张终于转过头：“没删，咋了？”
“留着，别删。”
老张看了他一眼，没问为什么，又转回去打游戏了。
林远靠在床头，忽然想起那个“移动客服小周”。
他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头像——中国移动logo，昵称“移动客服-小周”。
聊天记录停在几个月前，最后一条是对方发来的“麻烦给个十分，感谢您的支持”。
林远没回复过。
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，翻到自己发过去的那张短信截图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【您办理的校园网业务已成功……】
他盯着这张截图看了几秒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这个人要这张截图，就是为了证明“这个用户是我办的”。
他用这张截图去交差，证明自己的业绩。
至于用户之后会不会被乱扣费，会不会被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套餐，那是另一个部门的事。
林远忽然想起网上那些投诉：莫名其妙多出来的“健康咨询”“尊享礼包”，半夜被开通的“流量加油包”，自己根本没办过的“XX会员”……
这些人要的不是骗你的钱，是让你变成一串数据，变成业绩表上的一个数字，变成可以无限挖掘的“客户资源”。
林远不是那种能憋住事的人。
他上网搜“个人信息泄露怎么办”，搜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。又搜“怎么查自己有没有被贷款”，搜到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官网。
他试着注册，系统弹出一行字：系统尚未收录您的个人信息，无法进行注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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